京剧是个了不起的游戏

2021-07-22 08:12:29
来源:文章来源于网络

  导演郭宝昌,被称为宝爷,最为广为人知的作品是《大宅门》系列剧。郭宝昌今年81岁了,“其实拍《大宅门》的时候已经是老年,我现在是从老年步入了老年”。很多人看了《大宅门》觉得不错,可能忽略了剧中渗透的大量京剧艺术形式。

  郭宝昌从5岁开始喜欢戏剧,衷心喜欢,研究布莱希特,研究斯坦尼,研究梅兰芳,对中国戏曲更是文武昆混乱,无论是舞台上的事还是舞台上的八卦,他都知道生旦结束丑陋,虎子狗,都掌握了。
  看了70多年戏的郭宝昌,最近出版了新书《精彩的游戏:京剧哪里好》。在新书封面上,一个老人和一个少年正在表演京剧的传统喜剧《双背凳》。老人扮演丑角,是郭宝昌自己,少年是他的孙子,充满了游戏感。他说,他最大的愿望是让年轻人理解和爱上京剧。
  中青报中青网:电视剧《大宅门》中有很多京剧要素,之后你又引导了京剧《大宅门》吗?
  郭宝昌:我儿子在外企工作,接触的外国人很多。我排的电视剧《大宅门》,他带外国朋友去过三次,我排的京剧《大宅门》,他最初一眼也没看,太过分了!做父亲的人无论做什么,做儿子的人总是应该看看,但他不看。后来一年,儿子的德国朋友家人来到北京,尝了北京的美食后,提议看京剧,他只能陪伴。那天,他们看了一折大保国,出了泗州城。他傻了,哇-京剧这么漂亮。
  我在制作京剧《大宅门》的时候,不仅要把时代观念注入传统的京剧,还要制作观众能接受、有现代意识的传统京剧,更重要的是要把年轻人放进剧场,不要看怎么知道不好看。当然,如果他们觉得被骗了,也可以在网上骂。
  中青报中青网:为什么京剧被称为游戏?
  郭宝昌:什么是游戏?李白的郎骑竹马来,绕床青梅,这个竹马是儿童游戏,最终成为舞台上的鞭子。我小时候看完戏回来了,总是和孩子们一起,用胶水把旧玉米须子粘在嘴唇上当胡子,用毛笔在额头上画几张花脸,火炉里扎根的铁筷子当马鞭,玩游戏啊京剧表演艺术似乎是一个特别适合儿童的游戏,但它并不特别属于儿童。我想从游戏出发,探索我们京剧在200多年的形成过程中,世代的老艺人们,如何在舞台上,使游戏越来越精致,越来越高级。
  我说京剧是游戏,有人说不。很多美国朋友和我讨论说游戏不能翻译英语。因为中国人说游戏不仅仅是玩,还有游戏的人生和人生游戏。所谓的戏曲程序化,不就是游戏吗?真正使游戏达到那么高的艺术境界,游戏具有审美和精神世界的第二属性,具有哲学意义。
  中青报·中青网:其他艺术表演也有程序化,京剧有什么特别之处吗?
  郭宝昌:京剧舞台上大师们的游戏心情是独一无二的。京剧有国粹,也有国渣。我反思了。很多人认为渣滓的东西,那是精华。
  马派老生创始人马连良,一次演《龙凤呈祥》时,他演乔玄,李多奎演吴太后。在甘露寺“相婿”一场,大将贾化上场时有一段摘卸兵器的表演,坐在后面的乔玄、吴太后没戏。两人竟然说话,马连良问,中午吃什么李多奎说饺子馅茴香……此时,贾化进殿,两人立即入戏。
  这样的舞台游戏奇闻,叫什么表演流派?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在舞台上随意聊天,即使没有错,观众也不能听。但是,我们改变主意,为什么京剧演员可以在舞台上自由演戏,用什么表演流派的表演方法和规则都不清楚,这是京剧演员的特殊表演体系。
  中青报中青网:讨论京剧艺术游戏性时,为什么讨论京剧是国粹还是国渣?
  郭宝昌:我在书中谈到很多老艺人的恶习,比如台上阴人、误场、耍大牌、抢戏、饮场……有些本是“渣”,却变成了“粹”,比如男旦;有些本是“粹”,被误当作了“渣”,比如丑角抓哏现挂;有些虽然“渣”,却可以从中辨识出“粹”,比如演员在台上不严肃而出戏,等等。
  过去,我们从未想过“渣”有什么研究价值,但是如果逆向思维,从舞台整体性的角度看来是“渣”的表现,反而是我们解读京剧美学的财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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